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liuguozhong11 的博客

刘国重的读金时代

 
 
 

日志

 
 
 
 

谈谈金克木先生所谈的金庸  

2009-12-13 18:02:53|  分类: 评论金庸的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金庸小说,拥有经国先生与邓伯这样的读者,作者真可以自豪三分。而金克木、余英时、许倬云诸先生居然也是热心读者,金庸才应该十二分的骄傲。

     政治人物的文学鉴赏品位,颇为可疑,不足为凭。

    “真的英明,第一就得有自知之明。”(《鹿鼎记》杜撰康熙语)这一点,邓伯庶几近之,非常坦率地承认:“我读的书,并不多。”

     一个“读书不多”的人,居然读过你的书,那是相当的偶然,未见得如何荣耀。

     金克木《书读完了》一文,讲的是前辈夏曾佑、陈寅恪的故事,隐隐然说出的,却是自己的心事。

    “书读完了”的一代文宗,读过金庸的作品,并且津津乐道,这才“荣于华衮”。

     “东方不败,独孤求败,这二位是金庸小说中虚写的人物。我看时禁不住心中连连叫好。……(金庸)迈过前人难有后继,虽有败笔,仍卓然自成一家。……金庸所著大小十四品(刘按:十四品,可能没算《越女剑》)中已有一半以上含见道之意。……”(金克木《与小说对话:不败求败》)

      短文《与小说对话:不败求败》中,金克木先生先后谈到了《笑傲江湖》《神雕侠侣》《天龙八部》《侠客行》《飞狐外传》人物,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感觉金克木先生读金庸小说,比我熟?

 

                     二

 

 

    金庸国学,深浅几何?

    那要看以何种坐标来衡量。金庸的学问,较诸章太炎、陈寅恪、钱基博、钱钟书、余英时诸大师,真正浅薄得很。

    但在“国学”二字响彻云霄而“国学”水准沦落到历史最低点的中国大陆,有资格菲薄金庸的人,没有几个。

    以上,是我2007年旧文《金庸国学,深浅几何?》中的妄言。

    而金克木先生,怎么说,都算是这“有数几个”中的一个。

 

 

                        三

 

 

    甲乙何许人也?

    居然粉墨登场。

    金克木先生写文,好用“(甲、乙)对话体”。

   《与小说对话:不败求败》一文,“甲”“乙”二兄未见出场,然而,此文,仍是“与小说对话”,不仅与金庸小说“对话”,并且有对金庸本人“喊话”:

   “金庸阁下除办报外仿佛以史学佛学自负,对于以小说知名,尤其是以武侠小说知名,自己是不是有点觉得未展所长,以末技得虚名,似不免略感怏怏?依我看则大可不必。阁下所透露的史学佛学见解,论水平未必是‘超一流’,若著书立说也不见得能称首席什么家,得什么国际大奖。然而以史学佛学入小说,在武侠中讲‘破相’,那就超人一等了。……”

    瞧不上金庸的“史学佛学见解”,以金克木先生的学养、辈份,够资格。

    金克木先生却不具备南京大学董健院长的高度,对董健眼中“连当副教授都不够格”的金庸的学问,所作估计并不甚低。“超一流”“首席”“国际大奖”,这样的标准,金庸达不到。大陆学人中,达标的,又有几个?

 

                   四

 

 

    《与小说对话:不败求败》,是金克木先生1995年的作品。

     金庸读过未?

     应该、也许、可能、大约没读过。

     不过,对于金克木先生的质询,金庸倒是曾有答复。

     在三年以前。

     1992年,金庸在牛津大学作了半年访问学者,回到香港,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自己本来打算静下心来作学术研究,然而我个性不合,学术的基础也不好,现在努力,已做不成世界一流的学者了”

 

                    五

 

 

     时空倒错,“二金”对话:

     1995年,金克木:“阁下所透露的史学佛学见解,论水平未必是‘超一流’,若著书立说也不见得能称首席什么家,得什么国际大奖。”

     1992年,金庸:“本来打算静下心来作学术研究,然而我个性不合,学术的基础也不好,现在努力,已做不成世界一流的学者了。”

     

 

                     六

 

     “甲乙何许人也?

      居然粉墨登场。

      各有自家言论,

      原来一样心肠。”(金克木《末班车·对话》)

 

 

                     七

 

 

     谈到金庸治学,还有一事,虽与金克木先生无涉,不妨在此一并谈谈。

     2005年,有记者问:“您说自己晚年的心愿是做一名学者,但是你在年轻的时候第一选择是从政做外交官,后来您做了一名记者,办了一份报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金庸“悍然”答复道:

     “因为记者、政治家、作家没有真正的快乐啊,我现在的想法觉得自己学问太差,如果照我自己意思,最好小说也不写,从大学开始就专门研究历史,研究外国文学,那么到现在大概跟其他大学教授的学问差不多了。……我花那么多时间写小说娱乐别人,自己却没什么好处的,办报纸给人家看,自己没什么好处的,而做学问是自己得益的,可以有快乐的。……”

     有网友对此痛加批驳。尤其金庸“写小说娱乐别人,自己却没什么好处”一语,更被视为不可思议。

     金庸凭藉他的小说、报业,获得财富、名声,种种莫大“好处”。远的不说,前几年李泽厚与陈明“浮生论学”,便曾谈及“金庸一次在三联就拿了一千五百万”,言下大有眼热之意。这“一千五百万”,难道不是白花花、硬通通的“好处”?

    “自己却没什么好处”云云,金庸这不睁眼说瞎话吗?

或许,金庸所指“好处”,与网友理解的“好处”,不是“都一处”。

    古人所谓“为己之学”,追求在学问品德上的继长增高,而与虚名、财货无涉。

    金庸说的“做学问是自己得益的,可以有快乐的”,这份“快乐”,略似宋儒周敦颐所心许的“孔颜乐处”。“饭疏食饮水,曲躬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问题在于:以金庸的个性,能做到这些吗?

     “从大学开始就专门研究历史,研究外国文学……”,板凳须坐十年冷啊!金庸哪里是肯于皓首穷经之人?

     仍是今生的性格,却带着今天的觉悟,让金庸再活一世,他会坚定的走向纯学术的道路吗?俺不信!

     人心苦不知足。做不到的事,未免心有余憾,闲时想想,也倒罢了。说出来,就很没意思了。

     无论是谁,皆不宜奢想得到整个世界。

     “地下东南,天高西北,天地尚无完体”,这样的道理,金庸本人居然忘记?

 

                                                                                      2009、4、18

 

 

 

 

         【附录】  金克木    《与小说对话:不败求败》
                
  
  东方不败,独孤求败,这二位是金庸小说中虚写的人物。我看时禁不住心中连连叫好。好在哪里?说得出来吗?作者在书中把话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不说白不说,白说也要说。”这也是名言。那就说几句吧。
  东方之所以不败乃是不用刀剑而用一根绣花针,又来去如鬼影,不仅超音速,只怕还想超光速吧?无论怎样锋利的刀剑也难迎斩细小的绣花针。细如毫芒看不见,快如旋风抓不住,说变就变,忽在当前,忽在背后,针一刺上就致命,谁能躲得开?他当然不败了。关老爷的青龙偃月刀过时了。大不如小,粗不如细,多么壮实的健美身体也抗不了艾滋病毒。
  独孤是孤独一人没有对手,求败而不可得。什么原故?那是因为他破而不立,不停地破,破十八般兵器,还能破不可见的“气”的内功。破字当头,不立任何东西,那就只有我破你,你破我不着了。你破我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只有破,我“后发制人”,专挑你的毛病。这“后”不是时间先后,是先找毛病后发武器。你不能没有毛病,我就专制你的毛病。你不能没有空隙,我就钻空子扎进去。你的武当剑如太极圈,不停画圈子,大圈套小圈,圈圈不息,连成一气,没有空子了吧?我一看准,就后发刺你的圈子中心。圆心一点上不能再画圈,你还逃到哪里去?什么圆圈没有圆心?有心就可破。
  东方独孤不败求败,妙在不言中。东方不出面,独孤不在世,两人不相遇,都没有可破之处。但是东方是教主,并非孤独一人,那就不能不死。他只好一出面就死,死在他的同性恋者身上,死于情。到底是情之一字未能勘破。赤练仙子李莫愁不是唱 “问世间情是何物”死于绝情谷吗?独孤一人,无情无剑,所以独存千古,求败不得。
  金庸阁下除办报外仿佛以史学佛学自负,对于以小说知名,尤其是以武侠小说知名,自己是不是有点觉得未展所长,以末技得虚名,似不免略感怏怏?依我看则大可不必。阁下所透露的史学佛学见解,论水平未必是“超一流”,若著书立说也不见得能称首席什么家,得什么国际大奖。然而以史学佛学入小说,在武侠中讲“破相 ”,那就超人一等了。好比不会武艺的痴公子段誉,只在无意中学了一着“凌波微步 ”就到处能“逃之夭夭”,而且有个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看不见,摸不着,弹指一挥间忽然有效,就能出其不意露上一手。这道理在《金刚经》、《法华经》里并非唯一高妙思想,而移入武侠小说立刻产生“裂变、聚变”威力无穷了。又如《侠容行》中的石“杂种”“郎君”,呆头呆脑,一片天真,然而处处机缘凑巧,矛盾相成,最后以不识字超过了识字人,以不知道“我是谁”超出了一切有“我”之人,尤其是那位大“我”发狂的大宗师白自在。这只是“无我”的一解。这一解在佛学中算不得什么最高深的了不起理论,不过是参禅的一个“话头”法门,但在小说中就是“ 超凡入圣”了。阁下仿佛总想在小说中不讲而讲一点什么道理。这种以佛观史的见解未必 “超凡”,但进入小说,特别是武侠小说,就大大“脱俗”了。无言胜有言,不武胜武,愚而智,弱而强,似佛似道,所以能迈过前人难有后继,虽有败笔,仍卓然自成一家。前有梁羽生,后有古龙,俱写侠情,各有殊胜,然抒写人情佛理尚逊一筹。
  三闾大夫屈原有大志,自以为有冶国才,留下的不过是长诗《离骚》。孔夫子能治国平天下,也不过留下一部《春秋》。自负甚高者难平“我慢”之气,毕竟是 “贪、嗔、痴”三毒未净,烦恼难除。以毒为药,以药解毒,药王无嗔乃能解脱。他的关门女弟子程灵素能毒自己以救人,超乎生死,在至情中超越了情,为女中魁首。金庸所著大小十四品中已有一半以上含见道之意。独孤实不孤独,还何必求败?迂夫子虚竹上人投下那一枚棋子,一心救人,“难得糊涂”,遂掌“逍遥”,“得大自在” ,又何必再“具五神通”?
   求败不败,实在难得,不能诈败。
   不败求败,寂寞难堪,不是虚伪。
   小说仍然是小说。不是现实,也不是理想。
  


附录二    答网友:


   网友:

    一、金老的境界,可以不受阿堵物的羁绊,自然会认为写小说娱人却于己无益。
    我辈却不能脱离为金钱而拼搏的悲哀,故金老叹之而众人咭。

    二、老金头就是一老顽童,赌起气来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刘答:

    老金头就是一老顽童,赌起气来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这话最好,我也感觉:向来如此。
    查先生生平,怕是确实有些吝啬,其原因,可能:一、出于天性。二、年轻时吃苦过来,每一钱都看的贵重。
    当老先生年轻、没钱时,未必会想甚么“写小说对自己没好处”罢?与你我一样,还是要为稻梁谋的。所以:他到晚年再说这些,我能理解,仍是感觉不是很有意思。
  评论这张
 
阅读(9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