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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guozhong11 的博客

刘国重的读金时代

 
 
 

日志

 
 
 
 

看闫大卫《班门弄斧》  

2009-12-13 17:49:10|  分类: 评论金庸的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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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人本非原教旨之拜金主义者,1999年金庸《两种社会中的新闻工作》宏论既出,我对他的观感更随之一变。我再料不到他“以今日之我挑战昨日之我”能做到如此成功,自失早年的立场,否定自己的历史。雪莱对华兹华斯的晚年作为深致惋惜之情:

 

    “在可敬的贫困中,你构制了

     献与自由、献与真理的歌唱

     但你竟舍弃了它,我不禁哀悼

     过去你如彼,而今天竟是这样”

                      (查良铮译)

 

    我对金庸正有同样的感慨。(这句话写完后才觉出不妥:岂不是在以雪莱自况?坦率地说,我比雪莱可强多了——最起码我活得比他长。)
   
尽管如此,我对金庸的那份感激之情永难磨灭,若无金庸小说陪伴,我对中学那段年光的记忆将更为灰黯不堪。至于镇日耽于阅读金、古武侠,以致学业无成、半生潦倒,也是咎由自取,赖不到金庸头上。
   
金庸的文字、行止,值得商榷处正多,绝非神圣不容质疑。但我所读过的“烁金”文章大多站不住脚,就中尤以吉林大学电子工程教授闫大卫先生的那本《班门弄 斧》最为抢眼。我读是书,对闫先生佩服到无以复加,他可真勇敢,对自己完全无知的东西居然也能说得头头是道,并且乐不可支。
   
例如古龙出的那半副“冰比冰水冰”的所谓“绝对”,金庸认为“此联不通”,是因为根本不符合对联的平仄规则,闫大卫对此彻底无知,独能凭借自己广博的科学 知识来证明“这个对子并非不通”,“所谓冰水应是指冰水混合物。在科学实验中……除非是采取特殊办法控制,冰的温度都是低于冰水的。”

    后面闫先生又对出了“铁没铁哥铁”“蓝无蓝靛蓝”等三个下联,此公才气,真不可及!

    闫先生于此,难掩其自得之情:“我的专业属科学技术,本是不会对对子的,随便想想,就想出了上面这些,……”

    以“科学技术”为“专业”者,多数迷信数字,机械而不知转弯。在《中国人像韦小宝一样好赌吗?》一节文字中,闫先生凭空冒出一句:“英国人均投入赌博的金钱,在世界各国中占第一位……说英国人本性好赌,比说中国人本性好赌,也许较易为人相信。”令人啼笑皆非。

    外国有臭虫,不足以证明国产臭虫死绝了或者尽数出国了;英国人好赌可信,难以证实中国人好赌不“易为人相信”。“英国人均投入赌博的金钱,在世界各国中占 第一位”更无从证明英国人比中国人更好赌,英国的人均收入现在是国人的15倍左右,在闫大卫写作此文的1998年,更在20倍以上。一旦国人投入赌博的钱 跟英国佬一样多,恐怕要饿死几亿人了。基数不同,根本没有可比性。就像我当年看过的一则新闻报道:在中、美、日、韩四国高中学生中调查对自己能力有信心的 比例,结果是中国高中生对自己最具信心,如果不稍作深思(其他三国基本普及了高中教育,而中国有一大半的初中生根本没机会进入高级中学),由此心生一种虚 骄的民族自豪感,太容易了。
  
《倚天屠龙记》中明教“五散人”竟有三位大和尚,对此闫先生严正指出:“在明教中是不应有和尚的,这就好像在基督教中不应有阿訇,伊斯兰教中不会有牧师一 样”,闫先生并且“写到这里,真的为那些不遗余力地赞扬金庸有深厚的历史、人文、民俗知识的学者,和断言可以通过读金庸的书来学习的专家们感到难受。”
   
本人深受启发,用闫先生的这种治学方法、眼光重新审视古典小说,果然大有斩获。这次倒霉的是《西游记》:孙悟空大闹天宫,玉皇大帝收拾不住,逼不得已,居然请得如来佛祖帮忙,才将猴头镇压在五行山下。

    玉皇大帝为道教神祗,如来与道教风马牛,是佛教创教祖师释迦牟尼的十种称号之一!

    如果闫大卫对《倚天屠龙》的质疑能够成立,则《西游记》如此编排故事就更离谱了。
   
写到这里,我真要替那些将《西游记》列为四大名著之一的全中国人民,“感到难受”。
   
这都哪跟哪啊?就像撒旦作乱,耶和华招架不住,赶紧给宙斯发了个“已霉耳”,宙斯慨然允诺,亲率奥林匹斯山众神协助上帝耶和华剿匪戡乱,将魔鬼撒旦打入地 狱……这种故事西方人编不出来,一旦有人编出来,不被人骂死,也会给人笑死。这完全有悖于欧美民族之宗教理念,绝对不会被他们接受认同。
   
而佛祖助玉皇的故事,却为中国人喜闻乐见,似乎天经地义,毫无不妥之处。原因很简单:世界各大主要民族中,汉民族恐怕是宗教观念最薄弱的一个。倒不是不信 神,或信的少,实在是信仰的神太多了一点,我们什么都信,“进什么庙烧什么香”是吾国吾民的常识,要论信仰之虔诚专一,固然跟犹太教、基督教、印度教不能 比,对照伊斯兰教的狂热,更有霄壤之别。
   
中国自古就主张儒、释、道三教合一,寺庙里供玉皇,道观内拜观音,这种现象虽不普遍,却也绝非个案。今年我的一个同事外出旅游,因为“有缘”,在道观里从 道士手里得到一个小佛像,他比较抠门,才给人200元钱,临走道士还直问“你心诚?不诚?”,同事敬答:“诚!诚!”

   尤其好玩的是:今日几乎全国的寺庙道观都在售卖毛的塑像,要论毁佛灭道之烈,老人家在历代统治者中可算是空前绝后了罢?
  
这种事只有在咱们中华上国才可能发生,外国鬼子是永远不会理解的。闫先生以“大卫”为名,莫非竟是“国际友人”?

   李敖看三毛不顺眼(就像他看不惯除他自己而外所有人一样):“她在关庙下跪求签,这是那一门子的基督徒呢?她迷信星相命运之学,这又是那一门子的基督徒呢?”

   以西方标准衡量,三毛做法确实不妥,在中国,却是宗教信仰者的常态。
   
我相信明教在波斯本土绝对不会容留异教徒,当它一旦传入中土,教徒中出现几个大和尚便毫不足奇。因为中国宗教,尤其是民间宗教,更尤其是有政治目的的民间宗教,向来乱七八糟乌烟瘴气。自2000年前之“五斗米道”“太平道”,以迄近世之太平天国、义和拳,概莫能外。

    武则天时期,明教传入中国。唐玄宗开元20年遭禁,罪名便是“本是邪见,妄称佛教”。吴晗《明教与大明帝国》:“自唐会昌禁黜后,明教遂成秘密结社,攀附佛道,以图幸存……明教又与出自佛教之弥勒佛传说及白莲社合。”

    可以说,明教自传入中土那一天起,就跟大和尚们结下不解之缘。

    在彭莹玉他们生活的元代,泉州华表山有“草庵”,奉祀“摩尼佛”,是明教寺院,却有明显的佛教化色彩。此庵,至今尚存。
   
朱元璋出身明教不是金庸的“小说家言”,是经历史学家吴晗考证的,朱元璋早年就是一位小和尚,吴晗却不曾考证出朱元璋脱掉袈裟与加入明教同时发生。事实上朱元璋作和尚,不是信佛,是为了混饭吃,后来加入明教,也非信仰火圣,是出于“革命需要”。

     朱元璋也好,五散人中的周颠、说不得等人也好,除了包装造型,再无一处像佛教徒的了。
   
《水浒》中的“行者”武松与“花和尚”鲁智深,也是如此。

     试想:若武、鲁二人落魄时投奔的不是宋江,而是当时的明教教主方腊,当他们递交了入教申请书之后,方教主是否会强制二人换下和尚装,再发给每人一套明教标准制服?

     我想:闫大卫先生与其忙着为别人“感到难受”,不如自私一点,先替自己“感到难受”,来得切要。

    《宪法》既不曾赋予任何人免于被批评指摘的特权,然而为个人计,最好不要用自己的无知去批评别人的有知,就这样暴露了自己,何苦来哉?

 

                                                                                                                                                                           200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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