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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guozhong11 的博客

刘国重的读金时代

 
 
 

日志

 
 
 
 

漫谈金庸其人其事其文【下】  

2009-12-13 17:41:37|  分类: 我看金庸其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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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邪”与“东怪”,黄药师与王懿荣 

 

     敝邑福山,乃以“鲁菜”发祥之地而稍稍为国人所知。在文化领域,则殊少建树,就中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被时人呼为“王福山”的王文敏公懿荣先生。

    恕我对乡贤不敬,总感觉王懿荣得以“甲骨文的发现者”载入史册,有很多幸运与凑巧的成分。若非那一年王懿荣有幸(也不幸)染上疟疾,可能“甲骨文之父”的帽子,就落到了别人头上了。

    李宝嘉《南亭笔记》记述的的王懿荣煞是有趣,“王廉生祭酒,官翰林二十年,喜金石书画,一贫如洗,典衣绝粮不顾也。书法雄健,尽脱楷气。性耿介,好诙谐,动辄玩世,使酒骂座,同官均侧目,有‘东怪’之称。”

    王懿荣“东怪”之称,与黄药师“东邪”之号,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要讲“怪”,“邪”比“怪,更“怪”。

    王文敏公发现甲骨文,固有幸运的成分,至若其立身处世,自有足多者。王懿荣从中药“龙骨”上看出文字,是1899年的事,是年,拳匪乱作。次年,八国联军攻陷北京,王懿荣督守东便门,师溃后亟返寓所,对家人说:“吾义不苟生!”题绝命词于壁上:“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于止其所止,此为近之。”书毕先吞金,后跳入井中;夫人谢氏见状,率长媳张氏慨然相随,亦投井自尽。

    今人或谓王懿荣此举真傻冒也。自杀殉难,确也无补于事,然而这份血气刚性,充塞天地两间,百年后犹有余烈。

   “欧阳锋笑道:‘兄弟今晨西来,在一所书院歇足,听得这腐儒在对学生讲书,说甚么要做忠臣孝子,兄弟听得厌烦,将这腐儒杀了。你我东邪西毒,可说是臭味相投了。’说罢纵声长笑。黄药师脸上色变,说道:‘我平生最敬的是忠臣孝子。’俯身抓土成坑,将那人头埋下,恭恭敬敬的作了三个揖。欧阳锋讨了个没趣,哈哈笑道:‘黄老邪徒有虚名,原来也是个为礼法所拘之人。’黄药师凛然道:‘忠孝乃大节所在,并非礼法!’”(《射雕英雄传》三联版1250页)

    世间正有此种人物:行事邪僻,不近人情,而在大关节上绝不含糊。

    鄙人自忖绝无从事金学“研究”的学力,也就没那份豪气。往往随记所感,瞎写乱弹,勉强算是随笔,绝对不是论文。以此篇论,只是感觉“东怪”王懿荣与“东邪”黄药师之间,存在某些偶合之处,随便写写。不是要断言金庸创造“东邪”形象,是从王懿荣身上获得灵感。

    其它各篇,多类于此。不必一一指明,读者谅之!

    又:王懿荣的妹婿,便是“南皮相国”张之洞。张之洞的生活习惯,也颇怪。堂兄张之万说他“饮食起居,无往不谬”,人共称其“ 起居无时,号令无节,行为乖张”,与王懿荣两“怪”相遇,郎舅之间,日常相处,很相得罢?

                                                                       2008、9、28

 

金庸的诗体文字

 

 

 金庸笔下的“诗体”文字,越短,越好。

《碧血剑》的五言回目,好过《书剑恩仇录》的七言回目;《笑傲江湖》两个字的回目,也比《射雕英雄传》的四字回目更具神韵。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远胜“南来白手少年行,立业香江乐太平”,而“天上星,亮晶晶”比“焚我残躯,熊熊圣火”更佳。

 “南帝,北丐”,自然也比“南慕容,北乔峰”更具张力。

 或者也可以说:当金庸不再受格律限制时,他的诗越能体现真情实感。

                                                                                2008、9

 

  金庸生年生日考

 

  金庸,生于 1924年2月6日,肖猪。也即是说:金庸的阳历阴历生日跨年,阴历是在癸亥(1923)年底,阳历在1924年初。这似乎已为公认之事,但我查了一下万年历,问题就出来了:金庸如果属猪,他就不可能生于阳历2月6日,如果生于阳历2月6日,金庸就不可以属猪。
  公元1924年的2月6日,夏历还是1924年,是甲子年正月二日,金庸应该肖鼠。假设金庸不是1924年而是1923年生人,则公元1923年的2月6日,是夏历壬戌年的12月21日,应该属狗。
  总是哪个地方出岔子了,或者我那本盗版万年历错了,或者我看错了,或者金庸不属猪,或者他不是阳历2月6的生日。一般情况下,生日有记错传错的,属相很不容易错。
  剩下唯一的可能是:金庸确实生在猪儿年,也确实生于2月6日,但这个‘2月6日’不是阳历2月6日,而是阴历癸亥年的2月6日,金庸的阳历生日应该是1923年3月22日!如此,金庸即非我们习知的水瓶座,而是白羊座人。
   到底如何,无从决断,还望网友们有以教我!

    
                                                                            2008年4月15日

补记:

  有朋友指出:生肖属相应该以立春为界。

  如此,则一切就顺了。金庸,生于1924年。那年,2月5日立春。

 

                                    

  “说不得”与“逗你玩”

 

 

     (张无忌)道:“你叫甚么名字?”那人道:“说不得。”……张无忌暗自奇怪:“原来这个人就叫‘说不得’,无怪我问他叫甚么名字,他说是‘说不得’,再问他为甚么说不得,他说道‘说不得就是说不得,哪有甚么道理好讲。’怎么一个人会取这样一个怪名?”(《倚天屠龙记》三联版699—705页)

      此一情节,非常好玩,比“逗你玩',还好玩。

      马三立《逗你玩》:“大嫂子晾几件衣服门口又怕丢……让孩子看着吧,孩子又太小,5岁……‘小虎啊,在门口玩会看着啊!咱晾着衣裳呢!看小偷别偷了去!看谁那它你喊我啊!’……小偷过来了……‘叫吗?’‘小虎!’‘ 小虎,你认识我吗?’‘不认识!’‘不认识,咱两在一起玩,行不!我叫逗你玩,姓逗,逗你玩!记住了’……‘妈妈,他拿咱褂子啦!’‘谁啊?’‘ 逗你玩.’……又把这裤子拽下来了,‘妈妈他拿咱裤子.’‘谁啊?’‘逗你玩!’‘这孩子一会我揍你,好好看着!别喊!’……呆会出来一瞧!‘咱的衣服呢?’‘拿走了~!’‘谁拿走了?’‘逗你玩!’——还逗你玩呢!”

      我无意指认金庸在侵犯马三立知识产权,实在二者大有异曲同工之妙。

 

 四“大”

 

  《侠客行》,白自在自称“古往今来天下剑法第一、拳脚第一、内功第一、暗器第一的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大宗师!”
           两个副词,四个伟大?

                                      

      

得与未得“写作强迫症”的斯蒂芬·金与金庸

 

 

    1992年,法兰西政府为金庸颁授“荣誉军团骑士勋章”,法国驻香港总领事在赞词中称誉金庸为“中国的大仲马”。1994年,梁羽生则在“雪梨作家节武俠小说研讨会”上发言:“我顶多只能算是个开风气的人,真正对武俠小說有很大贡献的,是今天在座的嘉宾金庸先生……他是中國武侠小说作者中,最善于吸收西方文化,包括写作技巧在內,把中国武侠小說推到一个新高度的作家。有人将他比作法国的大仲马,他是可以当之无愧的。”

    大仲马,是人们最常拿来与金庸作比较的外国小说家。也有不少人将金庸与美国当代作家斯蒂芬·金作类比,将斯蒂芬·金称作:美国的金庸。

    斯蒂芬·金近些年身体状况很差,百病缠身。但未曾阻止他以极大的耐力完成了数十万字的自传。以病止病,他的一种疾病,战胜了他其它所有疾病,这种病,有些古怪,叫作“写作强迫症”,也叫“文字强迫症”。每天每时每刻,都必须要写东西,强烈的创作冲动,作家本人根本遏制不住。

    前几年在《万象》杂志看到此则逸事,我不禁丧尽天良地设想:这么有创意的疾病,美国佬斯蒂芬·金能得,金庸咋就没得呢?果真我华夏无人乎?

    金庸一生,留下两到三千万字的各类作品。其创作集中在1955—1975这20年,平均每日约三千字,且“一字一句都斟酌”,实在勤勉的很了。但自1988年至今,20年间,金庸几乎没有发表过几个字。前二十年太勤,后二十年未免太懒!

    金庸这些年再也没发表过大部头的作品,令人遗憾。退而求其次,不写新作,修改旧作,也不错,虽然他的修改,不是很令人满意,起码多出一个版本,有益无害。觉得旧版更好的读者,也不是再读不到了。

    几十年的写作习惯,怕不是那么容易改的。我总感觉金庸这些年写得比以前少多了,但比他拿出来发表的,要多很多。

    盛名之下的晚年金庸,甚是爱惜羽毛,也太在意读者的评价,而他发表的长文《月云》得到的反响似乎不佳。

    也许金庸这些年并不曾中断写作,只是觉得没有太大把握,所以不曾发表出来?也许多年以后,条件合适,会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字的遗稿被整理出来陆续发表?甚至那部拟想中的《中国通史》也已杀青?

    约在2004年,金庸就说过自己要写一部中国通史,“改变一下写作手法,用白话文,用小说体写历史,使青少年学生更容易阅读……换一个角度,与以前的历史观完全不同的人民的历史观来写历史。用人民的观点去看人民在各个历史时期起到了什么作用,他们在当时的生活过得好还是不好,由此来评判统治者的功过是非。”

    可惜,四年多过去了,这部金庸版《通史》,我们连一个字也没看到。倒是许倬云先生在2006年推出一部27万字的大著《万古江河》,许先生自称:“写这本书就是要给大家一个可读的东西,我不再去记录朝代、皇帝、祖国的光荣,我要看老百姓过日子怎么样,老百姓怎么想。我的书里没有一个英雄人物。”其立意,与金庸拟想中的《中国通史》不尽相同,却着实有不少共通之处。

    我不认为许倬云先生的观点受过金庸影响,多少有点殊途同归而已。

    2006年许先生到东南大学演讲,《我为何写万古江河》,讲演中许先生问询:“各位看过金庸的小说《天龙八部》,对不对?”许先生自己,像他的弟子王小波一样,分明是曾经细读《天龙八部》。

     许倬云先生对金庸作品,评价极高。李怀宇曾对他讲“今天的金庸最常想的一个问题可能是:不朽。”许倬云的回答,甚为明快,“金庸的小说是划时代了,可以不朽。”

 

  刻意

 

   在金庸6部(过百万字的)超长篇小说中,《神鵰侠侣》最差。

   在金庸6部长篇小说中,《飞狐外传》(与《碧血剑》并列)最差。

   在金庸三部中篇小说中,《鸳鸯刀》最差。

 《神鵰侠侣》《飞狐外传》《鸳鸯刀》的(相对)失败,皆因太过刻意。

 《神鵰侠侣》刻意要描写一“反潮流”英雄。

 《飞狐外传》刻意要刻划一个面面俱佳的大侠。

 《鸳鸯刀》,刻意搞笑。              

                                    

                                                          

   道家,道教     

 

 

     金庸的本性,相比儒、释,更近道家,但他对由道家思想衍生出的道教,似乎缺乏敬意。在《卅三剑客图 .八 .卢生》一文中,金庸谈到:“如果你可以有两个愿望,那是甚么?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说:第一是长生不老,第二是用不完的钱。中国道家所修炼的,主要就是这两种法术,一是长生术,二是黄白术。黄是黄金,白是白银……如果再有第三个愿望,多半和‘性’有关了。所以落于下乘的道家也有‘房中术’。”

    道教只图迎合世人的欲望,缺乏向上提升的精神力量。

    周伯通不在“全真教”,杨过反出“重阳宫”,张无忌出身武当而入籍“明教”,“射鵰三部曲”中个性最接近道家的三个人,却都不是道教徒。

 

 

  水里火里?抄施耐庵的!

 

 

    金庸曾对林以亮(宋淇)坦承:“有时不知怎样写好,不知不觉,就会模仿人家。模仿《红楼梦》的地方也有,模仿《水浒》的也有。”

   在《射鵰英雄传.18.三道试题》:“洪七公道:‘你别答应得太快,只怕这件事不易办。’黄药师笑道:‘若是易办之事,七兄也想不到小弟了。’洪七公拍手笑道:‘是啊,这才是知己的好兄弟呢!那你是答应定了?”黄药师道:“一言为定!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

   《神鵰侠侣·39·大战襄阳》:“(耶律齐)想自己这条命是杨过救来的,真所谓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他要到哪里,便跟到哪里,何必多言?”

   《笑傲江湖.17.倾心》:“司马大交了你(指令狐冲)这个朋友,以后你有甚么差遣,只须传个讯来,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司马大只要皱一皱眉,祖宗十八代都是王八蛋。”

   《笑傲江湖.38.聚歼》:“游迅全身籁籁的抖个不住……双膝一屈,跪倒在地,说道:‘小人罪该万死,多说……多说也是无用,圣姑和掌门人但有所命,小人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

   《笑傲江湖.39.拒盟》:“鲍大楚道:‘圣教主只要小指头儿抬一抬,咱们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万死不辞。’”

  《鹿鼎记.第46回》:“韦小宝听他(施琅)口气软了,登时心中一宽,架起了脚摇上几摇,说道:“……兄弟日后见到皇上,定说施将军忠字当头,念念不忘皇恩浩荡……以后差他不论干甚么,自该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如何可以口出怨言,心怀不满?”

    黄药师等人异口同声,高呼“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这话,应该就是在“模仿《水浒》”,抄袭施耐庵:

   “吴用道:‘假如便有识你们的,你们便如何肯去。’阮小七道:‘若是有识我们的,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若能被重用一日,便死了开眉展眼!’吴用暗暗喜道:‘这三个都有意了。我且慢慢地诱他。’”(《水浒传·第十四回·吴学究说三阮撞筹公孙胜应七星聚义》)

   “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这句话在《水浒传》 第一百十三回《混江龙太湖小结义 宋公明苏州大会垓》中,又出现了:       

  “李俊听说了四个姓名,大喜道:‘……今既得遇你四位好汉,可随我去见俺先锋,都保你们做官,待收了方腊,朝廷升用。’费保道:‘容复:若是我四个要做官时,方腊手下,也得个统制做了多时。所以不愿为官,只求快活。若是哥哥要我四人帮助时,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若说保我做官时,其实不要。’”

 

                                                                                                                2008、8

 

 乞丐不曾有二妻?

 

 

    “黄蓉笑吟道:‘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那书生越想越对,呆在当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原来这首诗是黄药师所作,他非汤武、薄周孔,对圣贤传下来的言语,挖空了心思加以驳斥嘲讽,曾作了不少诗词歌赋来讽刺孔孟。孟子讲过一个故事,说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去乞讨残羹冷饭,又说有一个人每天要偷邻家一只鸡。黄药师就说这两个故事是骗人的……”

    “乞丐何曾有二妻”的故事,最常见于冯梦龙《古今笑》:
 “李太伯贤而有文章,素不喜佛,不喜孟子,好饮酒,一日有达官送酒数斗,太伯家酿亦熟。一士人无计得饮,乃作诗数首骂孟子,其一云: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必纷纷说魏齐?”

     然则,乞丐果真不能、不曾有二妻乎?

     不见得啊不见得。

     德国性学家希而须菲耳特的游记《男与女》,其中赫然有言:“我在香港时有人指示一个乞丐给我看,他除了正妻之外还养着两位姨太太云。”(转录自周作人《谈卓文君》)

     天下之大,真真无奇不有。乞丐而娶二(三)妻,这种事少有,却非绝无。
  
                                                                                                       2009、7

 


 林行止与金庸


    香港最有“报格”的,当然不是《大公报》《文汇报》,是《明报》与《信报》。
         《星报》创办人林行止先生早年工作于《明报》,很为查老板赏识。
          2004年6月《万象》杂志,第一篇就是林先生《书痴》一文,谈到了金庸的书房:
         “笔者的友人不少是爱书之人,唯最有气派的书架,在查良镛先生渣甸山巨宅书房,其时此书房有‘最昂贵书房’之称,书房面积千方英尺以上,‘楼价不菲’,记 忆中查宅花园中还有一储书室,只是笔者没参观过。后来查氏搬进旧山顶道新居,藏书似已转移至其公司,相信亦有部分捐给图书馆、迁移至杭州西湖畔的‘云松书 社’或当废物扫地出门。再后他迁居半山公寓,地方小了,料又淘汰不少旧书,有的还流传海外。”


 


   谈“冢中人”与“书生气”

 

                  哪有猫儿不叫春?哪有蝉儿不鸣夏?
             哪有虾蟆不夜鸣?哪有先生不说话?

                                                                —— 胡适


 

      自己明知是奴隶,挣扎着想摆脱镣铐,即使暂时失败了,他却不过是单单的奴隶。如果从奴隶生活中寻出‘美’来赞叹、抚摩、陶醉,那可简直是万劫不复的奴才了。

                                                                                    ——鲁迅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天下事,天下人说得。

    公共人物的是非,天下人议论得。

    国人摆脱“臣民意识”,建立“公民观念”,长路漫漫,太难太难。

    不要说摆脱“臣民意识”,甚至在从“臣民时代”再倒退。孔子还只是说“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如今在某些人的观念里,天下之“有道”“无道”,也根本不容人议论。

     古代的统治者,尚非“无所畏惧”。他们多数不信宗教,却敬畏历史,在意天下、后世的评价。旧社会,正有着悠久的“史官传统”,“一字之贬,严于斧钺”也。这一点,金庸也谈过,“春秋笔法就是于记载事实中寓褒贬。齐国崔杼杀了庄公,齐太史就记载:‘崔杼弑其君。’这位史官很快被崔杼杀了。史官的弟弟上任后还是那样记载,又被杀。到第三个弟弟,还是写崔杼‘弑庄公’。这种史笔就很了不起。”(严家炎《金庸答问录》)

     自然,在那时,已经有奴才看不过眼了,说是“书生轻议冢中人(似指曹操?),冢中笑尔书生气。”如今,这句话,被人广泛引录,视为普遍真理、无上铁律。

     如果这话能成立,则古今中外大多数史书、传记,皆应烧毁。因为它们的作者,多是“书生”,如此不识趣,更应坑杀。

     可能有人会说:司马迁们写得好、议得妙,所以不能算“轻议”。可这也太势利眼了罢?

     问题是:是否“轻议”,完全自由心证,无从量化、评定。说你小子“轻议”,因为觉得你在“轻议”,所以你一定是“轻议”!于是乎,“冢中笑尔书生气”!

     现代化的关键,在人的现代化、思想的现代化。胡适先生断言:“一个新社会、新国家,……决不是一班奴才造成的”!

     西方人思想之现代化,发端于文艺复兴,大成于启蒙运动。

     与“书生轻议冢中人,冢中笑尔书生气”的腐臭相对应的,是启蒙思想家伏尔泰的醒世之言:“我不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冢中笑尔书生气”,其潜台词是:想要议论曹操,你先要杀人比阿蛮更多、权位比孟德更高。于是,历代统治者的功过是非,只有活着的执政者可以评价讲说,自然沆瀣一气,一切皆可理解、通融。其他人?庶人?你们算个屁啊!

     “史官传统”,于此终绝。

     斯大林对人讲:“胜利者不受指责。”,他本人也是胜利者,这样讲话,是霸气凌霄。好玩好笑的是:那位为“冢中人”代言、代“冢中人”笑人“书生气”的,是“活着的执政者”吗?他自身,不是“书生”?己为书生,而嗤笑其他书生议论“冢中”的独夫民贼,如此立言,只能归结为奴气熏天。

     疑似林语堂说的:“中国就有这么一群奇怪的人,本身是最底阶层,利益每天都在被损害,却具有统治阶级的意识。在动物世界里找这么弱智的东西都几乎不可能。”

     2006年,我在《给向问天卸妆》文中,也曾讲说:“年轮久已驶入21世纪,仍有偌多国人对古代中国那种厚黑政治情难自已、津津乐道。自己连权力大门的门环尚未摸到(恐怕也永远摸不到!),乃嚣然以大政治家自视,放言高论,此恐非华夏之福。”

                                                                                                             2009、4、25

 

 《后汉书·陶谦列传》:“(曹操)击谦……过拔取虑、雎陵、夏丘,皆屠之,凡杀男女数十万人。鸡犬无余,泗水为之不流。”对照曹操的屠城,再去读他“感叹生灵之涂炭”的“万姓以死亡”的诗,太讽刺了。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评论历史、人物,是希望华夏不再想望圣君与乌托邦,走向常人政治,平民手中的选-票取代曹操们的权谋,数人头代替砍人头,不复伴随着无尽的肮脏和血腥。 
  当然,仅仅是卑微的希望。
  而要走向常人政治,必须将政治“除魅化”。
  转贴:
  德國社會學大師韋伯提出的「除魅化」(disenchantment),是指現代化社會理性發達、非理性消退的重要過程。許多原本具有神聖光環的偶像崇拜、信仰狂熱,會在「除魅化」過程中逐漸還原其世俗原形。
  如此,平民才不会在精神上俯伏在地,把政治看成不可说不可知,意识到天下不是某几个人的私产,而是人人有份。
  应该谦卑的,是政客,不是你我。

 

沉默谷与侠客岛

 

   何兆武《上学记》谈到他在20世纪40年代读过西班牙作家乌纳穆诺的一篇小说《沉默的谷》:“说有个地方非常奇怪,很多人进去看,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206页)

   这跟金庸笔下的“侠客岛”,倒是很像。

   可惜,这篇《沉默谷》我没读过,似乎国内尚无译本?

   何兆武长金庸3岁,二人同一时代。何先生所读我想是英译本,如金庸也读过这本书,应该也是英译。

                                                                                              2010、2

        

 

  谈“评点本”风波

 

 ‘评点本’风波,金庸的反应,过度。用黄睿靓的话来说,就是“太超过了”。

  “所谓对金庸作品的评点集,其实是一种聪明的盗版方式”“随便找几个人,说这段好,这段不好,就是小学生也会写的。”——这话说的,多刻薄!

    希望多大,失望多大。

    感觉金庸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似乎那十几位评点者是在敷衍自己,没有认真做事。

    其实,不是的。

    金庸对大陆学者们的学术水准,估计过高。否则,他在同意出版“评点本”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结果的。

     一部杰作,遭遇一个高明的评点者,只可遇,不可求。《水浒传》问世约300年,这才有幸遭逢金圣叹。

     金圣叹评点《水浒》,是娱乐,话憋不住了,非说不可;今圣叹们评点金庸,只是一份工作,有时不得不没话找话。

 

                                                                                                                 2008、9

 

金庸小说,大有颜色    

 

        金庸小说,大有颜色。

      《天龙八部》有“阿朱”,有“阿碧”,有“阿紫”。

      《越女剑》,有“阿青”。

      《鹿鼎记》,有“阿花”。对,就是与郑克塽拜堂的那位“淑女”,由出身沐王府世家的资深演员友情客串。

      《侠客行》,还有一个“阿黄”。卡拉是条狗,“阿黄”,也是条狗啦。

       既有如此繁复的好颜色,如何可以没有“阿绣”?《侠客行》中“阿绣”的“绣”,当为“彩绣”。

      “赤橙黄绿青蓝紫”,有“赤”(阿朱),有“黄”(阿黄),有“绿”(阿碧),有“青”(阿青),有“紫”(阿紫)……

      七色之中,独缺“蓝”与“橙”——“蓝”,也可以勉强拿蓝凤凰小姐来抵数。

      华罗庚认为“武侠小说是成年人童话”,金庸小说以“阿X(某色)”为小说人物与动物命名,就很鲜明地呈现出一片童话色彩。

     金庸小说十五部,童话色彩最重的,当属《侠客行》。  

                                                                                                                                 2010、4、1

                   

  九指

 

    《射雕》有“九指神丐”:

      “洪七公…向郭靖道:‘我就是这个馋嘴的臭脾气,一想到吃,就甚么也都忘了。’伸出那只剩四指的右掌,说道:‘古人说:食指大动,真是一点也不错。我只要见到或是闻到奇珍异味,右手的食指就会跳个不住。有一次为了贪吃,误了一件大事,我一发狠,一刀将指头给砍了……’郭靖‘啊’了一声,洪七公叹道:‘指头是砍了,馋嘴的性儿却砍不了。’”

     《倚天》有“九指法王”:     
       “(谢逊)伸出左手,张翠山和殷素素一看,只见他小指齐根斩断,只剩下四根手指。谢逊缓缓说道:‘在那一年上,我生平最崇仰、最敬爱的一个人欺辱了我,害得我家破人亡,父母妻儿,一夕之间尽数死去。因此我断指立誓,姓谢的有生之日,决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今年我四十一岁,十三年来,我只和禽兽为伍,我相信禽兽,不相信人。十三年来我少杀禽兽多杀人。’”

     洪、谢二人皆是自己截断一指,也算无独有偶了。

 


主观,客观


对文学与艺术作品的评鉴、品赏,从来都是主观的,每个人都是主观的,与客观无关。

经时间沉淀,很多人的主观看法渐趋一致,这样的看法,勉强可称“客观”,其实也不是“客观”,是名为“客观”。



 答客诮

 

     见了刘先生给在下的留言,俺不禁莞尔。想那刘国重先生何等“人物”,您身负“网络最著名的金庸小说研究专家”的盛名,让俺一顿乱骂,居然肯屈尊和吾等小民掐架,此举莫不是绝大的人格自杀?您评这评那,可曾想过,“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汉姆雷特”,您的解读往往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何况,武侠小说本属娱乐之作,无甚文学意义(金庸自己说过这话)像阁下这种咬文嚼字的行为,无聊之至。您一天到晚叹这个叹那个,指责这个伪善,那个无耻,有没有想过您自己有多么高尚呢?不想说什么了。鸠摩罗什他老人家已经给您的行为做了最好的注脚:嚼饭喂人,徒增呕哕!“网络最著名的金庸小说研究专家”?百度上知道的,那就难怪了。最多也就是“百度最著名的金庸小说研究专家”。百度以为自己是什么?知不知道网络多大?我前面已经说了,金庸和李敖纠纷的根源是政见不和,李敖吃过蒋家父子的苦头,对金庸跑去TW参加国建会给蒋经国捧场不满,没有这一条,其他的小分歧根本构不成长期冲突。当年金庸李敖都是大忙人,可没有空整天为了一些小事吵嘴。真要评论他们之间的冲突,也要从大处、从根本处入手,分析金庸去见蒋经国究竟是不是如李敖说的得不偿失。不管是哪里最著名的,好歹也冠有“专家”两个字,这次居然也干起了一些花痴式粉丝的勾当,为了给偶像挣回面子,不问情由从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攻击李敖,这也太丢“专家”两个字的份了吧。

 

刘答:

“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您是贤者,当然高瞻远瞩擅长“从大处、从根本处入手”,俺们“不贤者”,能力限制,只好“从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攻击”,惭愧!

     您昭告天下愚顽“武侠小说本属娱乐之作,无甚文学意义”、您这样解读金庸与李敖的矛盾,就不是“自己一厢情愿”?不是在“指指点点”?您丝毫感觉不到您每一巴掌都扇在自己脸上?

     我绝不高尚,但先给人安上一顶“专家”的高帽子然后痛骂“你怎么配戴这顶帽子?!”,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我还做不出来。

    “百度以为自己是什么?知不知道网络多大?”百度不知道,俺好歹还知道。绝不敢把自己往“专家”那头靠,在此郑重声明:俺的一切丑行,由俺个人负责,断乎不敢“太丢专家两个字的份”。

    原来百度的一切,都由您安排,让我负责??您是李彦宏罢?多少分点卢布、道拉什么给俺也好啊

    您这种行径,绝不是在进行“人格自杀”——因为您无法杀死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答网友伊其

 


       网友伊其,在拙贴《金庸的密码》后留言:  

  粗略地看了一些,觉得刘老师学力深厚,博古通今,文笔流畅,信手拈来皆文章,典雅而无矫饰,诙谐不落低俗。直叹不能望君项背!
  可能是艺术细胞已经深度萎缩(我是会计职业,也就是替企业计算一下,少缴多少税收不会出事,年末扣多少工资员工不会上访,来年还能在股市骗多少钱之类的),金氏作品我怎么也欣赏不来。
  我一直以为,金氏一介浙商而已,他的作品不过是语句通顺,词汇丰富,情节曲折而已,其艺术水平未出说书人之右,也就是说,只不过比故事会场面大些。拿他跟红楼梦比简直是对曹雪琴的极大污辱。
  文以达意,但看金氏作品,其抒发的理想不过是几千年循环不已的霸王思想,通篇打打杀杀。除暴安良全凭个人喜好,杀人像猫捉老鼠一样先玩得他尊严尽失。
  语文课上老师说过,艺术要高于生活,但要忠于生活(不知道有没有记错)。我的理解是,艺术必须吹牛,但不能吹得太离奇,一离奇就虚假(找不到专业术语^_^)。读小说,看影剧其实是一个主动受骗的过程,如果骗术高明,就能博得喝采和大把大把的稿费,如果破绽太多就一顿砖头。就像范伟一样,买过轮椅后还要说声谢谢。金氏作品中就有很多这样的破绽。中国武术是一种很有特色的体操,但在他老人家的笔下,周朝的人一发功就能看见地上有地雷爆炸,一发功树干能一分为二。轻功能让人在天上飞。男的打不过女的,小伙子打不过老头。都知道古代是男女授受不亲的,一般抛头露面的女人多是性工作者,但他笔下的男欢女爱比现在的大学生还大胆。
  小说可以分为历史题材、现代题材、神话等(这样分不知对不对),但金氏的作品是什么题材?说是历史题材吧,简直比《吹牛大王历险记》还离奇,说是神话吧,里面没有神。莫非是金氏开创的新型题材?
  金氏有这么多人着迷,一定有原因,但为什么我如此厌恶呢?要说我的智商不高吧,给企业算账的时候他们都说很好。要说我的情商不高吧,看别人的小说有时也会泪流满面。现在我被这老儿害得不能看武侠的东西,电视里一出现武打片我撒腿就跑。
  没学过文学理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同样是吹牛,《米老鼠和唐老鸭》、《吹牛大王历险记》、《猫和老鼠》之类吹得天花乱坠,但能让你笑得肚子疼。我姪女放学一回家就锁定古装戏频道,任我大发雷霆她自岿然然不动,只能躲到我自己的房间。但她好像也懂得恩威并施,有时也找一些我爱看的片子去砸我的门:“快!快!《猫和老鼠》开始了!” 
  金庸的密码也许在我这里锁得最深,请刘老师尽可能简洁地给我概括一下金氏作品的价值在哪里,同时对我上面的疑惑给予解答。
  
 
       刘答:
  
  感觉不必求“同”,既不需要强求自己的观点同于他人,也无须刻意让他人的看法同于自己。见仁见智,很正常。托尔斯泰就看莎士比亚一钱不值,错了吗?未必!
  一则老笑话:两个人看一漂亮妞,一个说:“不过是一堆碳水化合物!” ,另一答:“你瞧人家那堆化合物的表面张力!”
  “作品不过是……”,这种句式可以套用到任何作品身上,您试着把您那些话用到《水浒》上看看,可能比用在金庸小说头上更合适!
  至于“艺术水平未出说书人之右”,可《荷马史诗》就是“说书”啊,《再生缘》也是“说书”,而陈寅恪先生对此书评价极高。
  陈寅恪一定正确?也未必!
  所以:不必求‘同’,既不需要强求自己的观点同于他人,也无须刻意让他人的看法同于自己。

我找不出也不相信世界上有一个“公式”,用它来一切判断作品好坏。

      

 

 杨过的“鵰”

 

吸引读者看《明报》。

有读者记得金庸,有读者既记得金庸又记得《射雕》。

但可能有的读者只记得《射雕》,不记得它的作者金庸的名号。

《明报》可能因此减少了订户。

 

 

俗《倚天》

 

 

    其实,我自己心中的雅俗之见,也未消除。

    我看《倚天屠龙》:仍未超脱通俗小说的格局,热闹有余,深度不足。

  《倚天》在金庸小说创作历程中的重要性却是蛮大,开启了也预示了他未来十年创作的无尽的可能性。

 

金庸与胡锡进

 

     1999年,金庸谈《两种社会中的新闻工作》,“在我们中国,传媒是一种重要工具,用来保护国家,保护人民,维护社会和ZQ的稳定。”“我们新闻工作者的首要任务,同JF军一样,也是听D和ZF的指挥,团结全国人民,负责保卫国家人民。”

    这方面,现《环球时报》总编胡锡进做得最好,堪称楷模。胡先生自己说:“我18岁上军校起,当了十一年兵。”“当兵的人会有保卫这个国家的责任感,今天舆论比较混乱,中国各种力量跟西方相比,舆论力量是最弱的一环。有时候会自觉不自觉产生一点舆论上保卫国家的念头。”

与这位胡先生不谋而合有志一同,似乎不能算作金庸的光荣。

 

 

 

 

 

《鹿鼎记》633页  双儿道:‘我不会结爷们的辫子,不知结的对不对?’ 

 

周仲英

五家坡将她杀死

赵氏孤儿

妻子不贞,丈夫可以‘将她杀死’。儿子不孝,父亲可以杀之。三纲

 


    金庸与李君维


   在2004年10月《万象》杂志读到李君维先生《且说炎樱》一文,五味杂陈。

 

 


 王一川打破‘雅俗’文学之畛域,将金庸定位为二十世纪小说大师之第四人,此一观点我不同意。窃以为金庸作品既为章回体的传统小说,那就不仅要超越雅俗之见,更要打破时间(X世纪)界限,将其置于中国数百年白话小说史的大传统上来考察、定位。将《笑傲江湖》《天龙八部》诸作与古典作品放到一起,仍自有它极高的价值与地位。

金庸,实为曹雪芹之后二百年间中国小说家第一人。或者,窜改徐悲鸿“五百年来一大千”语,曰:二百年间一良镛。

评论金庸这样复杂的人物,于我,正有“挟泰山而超北海”之难,无知妄说之处,势所难免。好在瞎子摸象,也略得一二。

有些观点,查先生内心未必不以为然,只是以他今日的地位和处世态度,我想他可能不很喜欢的。

 刚才翻看自己小时候写的短文时,发现一个回帖如下:
“奇怪,我倒一直觉得金粱两家的贵族气都相当重呢。他们的笔下当然不乏平民。但是,似乎总是味道不正。而且,主角们对待人生的任性与脆弱,似乎也更像公子哥而不是真正在市井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平民。本人一向不喜欢韦小宝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他的无赖和痞子气并不真实,他似乎除了爱赌,爱漂亮姑娘之外,似乎跟社会底层毫无联系,他不过是杨绛所讲的,“精致的淘气”而已。如果提到平民,我觉得连写言情小说的亦舒也对其了解更深呢。金庸不过提及了几个“普通人”,他对平民的挣扎、妥协与不妥协,即使有理解,也没有在书里体现。”
我想想甚至觉得他讲得似乎有点对……穷文富武,武侠小说贵气重是不是与他们本身一定程度上不为时代和社会所局限的“生产力”有关?我也对韦小宝提不起太大兴致,难道金庸对平民写得确实有点“隔”吗。


这位朋友讲的确实有理。略陈鄙见:由于出身、经历,金庸与‘市井’其实接触甚少。在海宁接触的底层民众就是月云、阿生这样的佣仆,抗战时很吃了点苦,但仍是与同学,学生哥在一起,到港后,来往的都是文艺圈中的人。
金庸写底层,应该三个来源:中国古代小说或故事,西洋小说如狄更斯作品,臆想。
问好。

存《海宁查氏族谱》二十册。自第七世起的排字辈份为:秉志允大继嗣克昌,奕世有人济美忠良,传家孝友华国文章,宗英绍起祖德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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